古树拙风

考试，考事

wangpeng — Sat, 14 June 2008 12:28:00 +0800

“这里的考试静悄悄”

套用一句马尔克斯在《百年孤独》中的精彩首句："许多年之后，面对熟悉的情景，考生们将会回想起父母送他去考场的那个遥远的上午（下午）。"

将时光推回6年前，莫不惊讶当时的茫然；如若能在6年前把眼界抻得更宽一些、更远一些，过往困顿，至今看来竟也不足以道。时间的反复折回，如此让人彻悟沧桑。

考试，考事

记忆往往在不经意间被修饰成大喜大悲。

从高考过来的人，总喜欢把高考前后的日子形容得百般煎熬。其实，对于那些忙前忙后的家长们来说，又何尝不是经受着同样的大考？！

高考也就那么两天，于我来说，记忆最为深刻的倒是考前的日子。那段日子，一天要上十几节课，每天休息也就五个小时左右，吃饭时间基本上被"浓缩"在20分钟之内，后来班里不少人练就了论秒吃饭、站着睡觉的"绝技"。

高强度的课程之外，模拟考试更是家常便饭，三天一小考，一周一大考。接连的模考下来，早已麻木不堪。

2002年的记忆，一定绕不过韩日世界杯，赛期正好是高考前。一向不怎么关注足球，眼见中国男足好歹也算破天荒地进了小组赛，我这个"伪球迷"便也滥竽充数，混在宿舍众兄弟们中间，热热闹闹地"听"完中国队的所有比赛（当时在学校，半导体是唯一的接收工具）。关于球赛，有两个印象："对阵巴西"还有就是"第31名"。

紧张的日子裹挟着快乐，一直持续到考前两天，学校给放了两天假。习惯了程序式的复习、考试，那两天竟然闲得慌。

待到正式上考场，紧张却了无踪影，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，很是感谢父母从头至尾都没给我什么压力，尽管他们对我满怀期待。关于考试那两天的记忆并不多，只是记得那时，似乎既没多少家长陪考，也没有封路警戒。不像现在这样，差不多全民总动员了。

晋南的七月，天气热得倔强。学校给每个考场搬来两大块冰疙瘩降温，冰块还没融完一半的时候，已经陆续有人交卷了。最后一门英语考下来，基本上没了感觉。说不上是释怀还是解脱，拧得紧绷的弦一下子松懈了下来，反而有点不适应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那一年的高考，最后一次属于七月。而那年之后，考生们再也无须冒着七月的酷暑赶考了。

接下来，就是估分123，报志愿ABC，填表，贴照片......班主任在乱哄哄的人群中不厌其烦地叮嘱讲解，各种表情夹杂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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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完试后的假期，如果算作是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的话，倒是很担心这个漫长的暑假，会让自己放一辈子的假。后来逐渐从同学口中打听到，谁谁谁考上哪儿了，谁谁谁参加了复习班。而我，终究没能如愿读上新闻专业，便鬼使神差地上了一所师范院校的中文系。幸亏一直以来的坚持，缴一份学费学了两样，也算是殊途同归吧。

六年，一晃而逝。曾经的高考和高中生活，成了淡淡的遗忘。那些似曾相识的面孔，尽被掩在高高的书摞后；忙碌紧张的日子，与浓浓的试卷油墨味一同蒸发。而昔日同窗旧友，要么尚"为稻粱谋"，要么早已挈妇将雏。

......

大学毕业后，每每路过人才市场门前，穿过熙攘的人群，不禁感慨那些曾经奋战考场的莘莘学子，来不及享受短暂的喜悦，他们便被命运迫不及待地从一个终点抛到另一个起点。

而当初的高考意味着是什么？选择题，抑或填空题？或许，当自己真正明白要做什么，那把她当作命题作文，也未尝不可。而人生，不也如此么？没有什么故事不值得记忆，也没有什么苦楚不值得经历。人生永远都是起跑线，高考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片段，完不完美都很精彩。

终究要面对的是未来，而不是过去。辜妄借用苏格拉底一句箴言"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过。"聊以同侪共勉。

2005.7.19

wangpeng — Sun, 30 March 2008 20:27:23 +0800

差不多快三年了，三年前的夏日，让回忆与思绪于此刻定格！

不知是风景，诠然于外的心情……

三味“黍”屋——风味、回味、品味

wangpeng — Wed, 19 September 2007 11:53:09 +0800

　好久没吃到家乡菜了，突然在外地尝到熟悉的味道，很是回味。

三味“黍”屋——风味、回味、品味

好久没吃到家乡菜了，突然在外地尝到熟悉的味道，很是回味。

其实，即便回到老家，也难有口福再尝到旧时的味道了。

不知是心情使然还是味蕾已经变得麻木，全然觅不得那种似曾相似的感觉。看着外地一家家“运城风味”、“河东美食”，却难覆旧日的情愫。有人说音乐、美食、电影和书籍是上天赐予人类最美的东西，我很有同感，书籍让我明了、音乐使我感动、电影给了我另一种人生、美食却让我得知存在的真谛。或许，食物本身就赋予了一种无可名状的意义……

三两结伴，赴一家名曰“颐祥阁”的河东食府。无趣的店名并没有勾起些许食欲，倒是实在憨厚的老板给了我很多印象，在介绍每道菜的工序时，不由地一声低沉憨笑，让我有了一点乡土感。没错！老家的人是这样的。先上来七八个凉菜。爽口白菜，印象中老家人对白菜是情有独钟的，小时候最喜欢吃母亲炒的白菜丝，后来，姑父从深圳回来给我们做了一道爽口白菜，想不到白菜也可以如此美味、晶莹剔透。秦川牛肉，老板说肉是专门从陕西运来的，纤维粗但很嫩。上小学的时候，牛肉是很奢侈的，偶尔能当作零食来吃，不用刀切，用手慢慢顺着纹路一条一条地撕。那时只觉得唯有梁山好汉才能大快朵颐。绿豆糕，其实在老家那边是叫“荡茶糕（音）”，或许移植到都市后名字也要变得温雅罢。老家旧时逢一、六集会，小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它了，把豆子熬成糊状，然后配以冰糖、柿饼蜜饯丝等等，最后装入盆里，晾凉凝固后便成型。吃的时候随意切取。

菠菜卷吃得最怀念的是外婆和奶奶做的。超大的笼屉内蜷曲着数层用大张的面饼包好的菠菜卷，出笼后用一斤多重的、泛着黑铁亮光的老笨刀，嚓嚓地剁成一段段的。放到碗里再佐以蒜泥米醋，好生美味。每次回家后，这些东西反而吃得少了，偶尔央求外婆或奶奶做一次，会让她们欣喜许久。就着回忆咬开菜卷，几尽伤感。外婆和奶奶她们年事已高，真希望还能一直吃到记忆中的美味，更愿她们健康依旧。铜火锅端上来的时候，我马上反应“该是过年了”。因为往日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在铜火锅里，跟表弟抢着捞丸子、夹肉片……。记得前两年去舅舅家，舅舅又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来已搁置很久的铜火锅。吃饭的时候，木炭在锅膛里呲呲响，热气在冷冷的桌上腾着，脸灼得发红，却少了往日的欢闹。接着，风葫芦也上了桌。一粒粒金黄的炸“葫芦”，又带我回到了热闹的“968老席”，那时，谁家有婚庆宴席，风葫芦是必不可少的。不及在桌上放稳，盘子已经在空着打转了。老板乐呵呵地向我介绍，“这是你们老家的凉粉,尝尝对不对味？”。看着翡翠般的凉粉，还有夹在花馍里的凉拌豆芽和酸里透甜的醪糟……又想起那些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味道。